第(3/3)页 “就你们这两个在家混吃等死的蛆虫,也配吃老子的肉?” 韩景山捂着通红的手背,感受着门外邻居们指指点点的嘲笑视线,一股恼羞成怒的邪火直冲脑门, “爸!你别太过分了!” 韩景山梗着脖子,唾沫星子乱飞:“我是你亲儿子!你现在买肉不给我们吃,等以后你老了瘫在床上,谁给你端屎端尿?你现在把路走绝了,小心以后老无所依!” 端屎端尿。 又是这套说辞。 韩明怒极反笑,笑声在空荡的堂屋里回荡,带着彻骨的讥讽。 “端屎端尿?你这双手拿个扫帚都嫌沉,还能给我端屎?” 韩明一步逼近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小儿子。 “老韩家绝不伺候你这种双手不沾泥的废物点心!” 他大手一指敞开的大门。 “你想吃肉?行啊!” “滚去老何家当倒插门女婿!去吃你老丈人家的绝户饭!别在我的院子里碍眼!” 倒插门三个字,直接把韩景山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成了稀巴烂。 旁边一直盘算着吃肉的何淑珍,眼见没捞着半点油水,反被痛骂一顿,骨子里的泼皮无赖劲儿又上来了。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,双腿乱蹬,开始施展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。 “没天理啦!公公要逼死怀孕的儿媳妇啦!” 何淑珍双手拍打着大腿,扯开破锣嗓子干嚎:“这日子没法过了!景山,你个窝囊废,你老子这么欺负我,你连个屁都不放!我马上收拾东西回娘家!” 她本以为这招能像以前一样,吓得叶海棠赶紧上来赔不是,拿肉来哄她。 谁知。 韩明转身走到门后。 抄起那把沾满泥灰的大竹扫帚,看都没看一眼,直接甩手扔在何淑珍和韩景山的脚边。 扫帚把砸在地砖上,弹起一蓬灰尘。 “好走不送!” 韩明负手而立,声音冷如生铁。 “顺便把你们那屋里的破烂玩意儿一块带走!省得占了我的好地儿!” 这下,两人彻底被架在火上烤了下不来台。 韩景山涨红着脸,咬牙切齿地去拉地上的何淑珍。 他死要面子地放着狠话:“走就走!老子就算饿死在街头,也绝不再进你这破门槛一步!” 两人连滚带爬地冲出堂屋。 在满院子邻居憋不住的哄笑声中,灰溜溜地钻进夜色里。 苍蝇被赶走后,屋子里瞬间清静了。 一个小时后,堂屋里飘满了浓郁的红烧肉香。 大铝盆里,肥瘦相间的肉块裹着红亮的糖色,散发着诱人的光泽。 刚从码头卸完一整天沙袋的老三韩向阳,推开门走进屋。 他脱下那件全是灰尘的破棉衣,拍打着身上的土。 走到饭桌前,看着这满桌子只有过年才敢想的硬菜,整个人都傻了。 他不敢落座,双手在裤腿上局促地搓着。 生怕又是自己哪做错了,这肉是专门给老大老四留的。 “坐下吃。” 韩明拿起筷子,二话不说,直接夹了七八块最大的红烧肉,全堆进韩向阳面前那个粗瓷大碗里。 肉汁顺着白米饭流淌下去。 韩向阳端着碗,鼻尖发酸,一口口吃着这辈子尝过最香的肉。 晚饭后,夜色深沉。 韩明把正在院子里劈柴的韩向阳叫进了最里侧的卧室。 木门关严。 韩明从贴身的口袋里,摸出五张十元的大团结。 “啪”的一声。 五十块钱拍在木桌上。 韩明看着老三那双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。 他抛出了一个让韩向阳震惊得头晕目眩的决定。 “明天一早,去供销社买最好的麦乳精、大前门和水果罐头。” 韩明语气斩钉截铁。 “后天一早,我亲自带队。去宋家屯,向宋迎春提亲!” 第(3/3)页